=锦弦。常年沉迷暴雪。最近在打fgo。不会写文画画剪视频。产出甚慢,质量参差。爱爬墙。

Diablo/Horadrim:埋没

*库勒/塔-拉夏

*BGM:No Light,No Light-Florence and the Machine



后来有三个人回过鲁·高因。

诺尔·泰拉回来拿走了之前埋下的小箱子,罗达蒙特没有了消息;还有一个来了又走了的,是库勒。

恩奈得法师再次踏上这片灼热的土地时,正值鲁·高因的炎夏。

来自双子海的风送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凉意。库勒眯起眼睛,望向繁忙的街道。他的身后,扬起白帆的双桅船正驶离港湾。

他穿过喧闹的人群,径直走向城市另一端的沙海。那里如今是怪物肆虐的地方,应是被封印于此的巴尔不断将影响力扩散而出所致。

巴尔……

想到这里他恍惚了一下。这一瞬间闪掠过脑海的,有多年前他们在此浴血奋战的场景,也有那个人微笑着向他告别的容颜。

“先生?需要来一点什么吗?比如我们鲁·高因的特产……”

他摆了摆手,拒绝了小贩热情的兜售,也甩开了自己刚才的软弱。

继续向前。

随手将一只簌簌爬动的甲虫用魔法击碎在沙尘中,烈日下,佐敦·库勒感到了一丝烦躁。

在茫茫的沙漠中,任何人都很容易迷失方向,更别提他已经快忘了十几年前泰瑞尔带领他们走的地下入口。岁月将太多东西风化了。

但灵魂石的能量依然是明显的。他曾与它们朝夕相处,抚摸过它们表面的每一处,摩挲过它们的每一条棱角。它们所蕴含的能量曾让他异常痴迷,甚至于茶饭不思,这让塔·拉夏很担忧。

那时候塔·拉夏每每看到库勒盯着某颗灵魂石发呆的时候,就会上去给他找点别的什么事做,有时候实在没借口就会直接把石头抢走。他们都知道灵魂石的力量,尤其是它蛊惑人心的力量。库勒不介意让自己沉溺其中以便于更好地了解它,但塔-拉夏介意。他还会不停地担忧别人是否受了灵魂石的影响——尤其是库勒——他总是这样,把过多的关心放在别人身上而不是自己,因为他是领导者。

即使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关心。

——讽刺的是,如今封印了巴尔的琥珀灵魂石却成为了库勒寻路的方向标。

以这熟悉又陌生的魔法能量为道标,他站在了一座墓门前。他能感觉到灵魂石就在他脚下,魔神的能量如同活物呼吸般轻微波动。

他推开门。

他沿着交错的墓道来到终点。黑暗里蛰伏的亡灵有很多次想要攻击他,但他所携带的那些魔法物品适时地起了作用。他没有计数过自己究竟为赫拉迪姆制作了多少件精良的魔法造物,它们之中又剩下了多少,但它们此时都消耗在了这里。

——在他一意孤行寻找过去的路上。

他轻轻抚摸冰冷而粗糙的巨石,那时候泰瑞尔就是在这里关上门的。他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远处,看着大天使舒展的光之羽翼缓缓地关闭墓门,也关闭了某个人的希望。

他曾经对天使和恶魔都不屑一顾,对其他赫拉迪姆毫无理由的忠诚也嗤之以鼻。但是那一刻,他发现自己对他们的厌恶,已然加深为恨。即使他把这一切都隐藏得很好。

而如今他站立在沉默的墓门前,终于明白了自己情感变化的缘由。

——因为门背后的那个人。

他逃避了二十年,最终在无法挽回的死亡面前屈服。

这一瞬间尘封的巨门轰然洞开,他看到那个人于束缚中抬起头,微笑着哭泣的脸丝毫未变。他努力朝着库勒的方向伸出手来,仿佛在乞求救赎。但他的眼眸璀璨如熔金,那是托尔·巴尔洛斯,毁灭之王。

塔·拉夏失败了。

库勒盯着这片幻象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准备离开。

突然,世界变换了。书卷和灰尘的陈旧气息冲入他的鼻腔,木柴在壁炉里燃烧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库勒的动作停滞了。那是十多年前他在卡尔蒂姆的临时居所,也是他答应塔·拉夏加入赫拉迪姆的地方。

巴尔不仅夺取了塔·拉夏的能力,还夺取了他的记忆。

但当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时,他看到塔·拉夏坐在炉火旁,对他扬起一个笑容,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在撒瑞圣所初次见面时那样。他的眼睛是雨后天空般的湛蓝色。

“……谢谢你能来看我。”他说,“然后快走吧。

“永别了。”

“等一下——!”

那是塔·拉夏,他确信无疑。那双眼睛只有他才会有。曾经那一片蓝色里包含了宽恕和温柔,如今却黯淡无光。

幻象消失了,只剩下冰冷的墓道。
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墓穴的,又是怎么穿过沙漠、回到这座海边城镇的。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在黑暗中崩溃,说了太多埋没在心底的话,即使那个人早已无法听到。

这是他的错,是他的过失,是他的自负他的固执,导致了这样的结果。

他以为自己能让神迹降临,他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,但最终牺牲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
好在,穿过沙漠的旅程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。当他踏上卡尔蒂姆的土地时,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走下去。

就让我活下去,替你看到这个辜负你的世界如何混乱,又如何死去。

也让我活下去,承受着没有你的痛苦,直到永恒之战终结。

【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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